若水家的面瘫澄子

听说有人叫我撒粮小天使
忠犬狱寺×温柔纲吉
总攻空闲×元气星谷
天然轰总×书呆绿谷

【狱纲/家教】誓言

【一】

   意大利西西里岛的陶尔迷小镇上,涌动的暗潮淹没在喧嚣的人流中。

“仪式开始。”两鬓斑白的老人慈爱地看着自己的继承者,半晌严肃道。
少年瘦小的身体因紧张而有些僵硬。他努力抬头看着台下站立着的数以千计的黑手党。

他就这样决定要跨入这个世界,不论生存或灭亡。

台下有人晃动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试图透过血般的液体看向他们几近不堪一击的新领袖,嗜血的欲望在内心奔涌。

少年抿唇,上前一步用缓慢、生涩的意大利语开始进行自己的继承演说。“Signore e signori, benvenuti a unirsi a me, Sawada Tsunayoshi cerimonia eredità……”(各位来宾,欢迎参加我的继承式…) 

暗而慵懒的夜色掩映着黑手党的表情。他们不懂一个看起来如此懦弱的少年何德何能能能打败xanxus,又得到九代目的青睐。

他们笑着看着舞台上故作镇定的少年,像在看一个孤独可笑的小丑在表演。

“那帮混蛋……”台下,银发少年愤怒地看着那帮不知好歹的看客。“他们知道十代目为彭格列付出了多少吗?我要去揍……”“狱寺,不要冲动~”黑发少年笑着拦住他,继而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果然,穿西装什么的,真勉强。”“kufufufu,彭格列你要怎么做呢?真有趣。”红蓝双瞳的青年的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骸大人,你这样boss会困扰……”库洛姆局促不安地拽着自己女士西装的衣摆。“哎呀,库洛姆学坏了么……”六道骸饶有趣味地看着库洛姆的紫瞳,“会帮彭格列说话了啊。” “如果骸大人没有认可boss的话又怎么会当他的雾守?”库洛姆反问道,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殷红。

“总之,十代目就是不能被误解!他会成为彭格列的骄傲!”狱寺拿出自己的彭格列匣,“总有一天,他们会看清楚是怎样的人在领导他们。”他低头,用细长的手指轻柔地描绘着匣上彭格列标志的轮廓,说着“Se qualcuno vuole tradire i progetti di decima generazione…….Io sicuramente lo lascio morto che vivo。” (如果有人想要背叛十代目,我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总是冲动的他意外细心地特意把声音控制在了能使所有人听到的分贝。
  霎时,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个有着“炸弹bomb”称号的少年。他在几年里完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一次蜕变——成为一名在重要时刻能冷静下来的,彭格列十代目的,合格的左右手。他坚忍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然后停在了他敬爱的十代目周围。
  纲吉怔怔地看着这个一直追随自己的少年,轻咳了一声继续自己的演说:“continuiamo a。……"(我们继续……)。

银发少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忽视掉自己心里若有若无的失落。

“狱寺,你……”山本敛去脸上的笑意。“你……”

“棒球笨蛋,我怎么了?”狱寺下意识问道,他的瞳中饱含某种急切的情绪。

“笨蛋章鱼头,蓝波大人都吃完一个蛋糕了!”蓝波欢乐地跑了过来。他一下子跳起来,企图拽住狱寺的发尾,在侦查一番发现狱寺头后并无之前见到过的小辫子,随即失落地站在被打断后异常安静的山本旁边。

“喂,章鱼头……”蓝波看了看狱寺,“你……”“闭嘴,蠢牛。”狱寺没有等到山本的回答后不禁烦躁起来。

山本的答案可能会改变他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和他的一生。

“章鱼头你今天极限地有问题。”了平走了过来,“今天花园广场的那颗星星没有那么亮了。”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稳定的联系吗?”众人顿时“炯炯”有神。

“ Infine, vorrei dire che la prima generazione mi disse: Pengo distrutto o prosperità con me. Voglio condurci verso la luce. Vongola del sangue per la mia generazione non morirà. Grazie。”(我最后要说的是,初代对我说,彭格列毁灭或繁荣都随我。我想要带领大家走向光明。彭格列的血液到我这一代不会消亡。谢谢。)纲吉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演讲。

他的守护者们的互动他自然一一看在眼里。

这时,一双沧桑又温暖的手递给他一瓶血液。

老人温柔的笑容映入眼帘。“纲吉君,不要紧张。那些孩子们明白要怎么做的。”九代目轻声说着,继而转身在一次面向台下的黑手党们,“下面,我们请十世的守护者们对自己发誓要追随的首领宣誓。”“嗯。”纲吉抿唇浅笑道。
“走了,狱寺。”山本回过神来推了狱寺一把。狱寺下意识地走到原本走在最后的六道骸后面。或许他应该在继承式结束后好好整理一下内心纷繁复杂的心绪。
“kufufufufu~彭格列的狗也有不冲到第一位的时候啊。”六道骸讽刺道。

山本无奈地带着蓝波走在前面,了平、库洛姆紧随其后。

“云雀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用‘讨厌群聚’这样的理由不来参加十代目的继承仪式,不可原谅!”狱寺小声说着。他看着山本和蓝波接过九代目递给他们的彭格列指环,向他们共同的天空诉说着自己的誓言,库洛姆直接在纲吉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一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六道骸诡异地笑笑,直到冷场后才满意地停下来,一把拿过雾守的指环走了下去。
 已经到他了么。
 六步,五步,四步……狱寺渐渐心跳如擂鼓。他看最尊敬、最喜爱的人温润明亮的棕眸就在自己的眼前。他的十代目脸上是大空独有的、包容的笑颜。就在几年前的下午,他拿着炸弹去向眼前的人挑战,他的十代目却奋不顾身地救了自己。还有那个他和贝尔混战的夜晚,他的十代目说,不想让自己死掉,他要和自己、和棒球笨蛋他们放烟花。

不论生存,不论死亡,他们与彼此同在。

他在众人惊讶的声音中单膝跪下,情不自禁而又虔诚地执起他的光的手,在上面落下一个浅吻,然后用低沉又略带磁性的声音说着,“Io, Hayato prigione del Tempio a emblema della famiglia Vongola e sangue sotto il giuramento dei testimoni, mi sarà fedele alla loro vita leader, mai tradire. Vorrei vita a dieci generazioni presenti grande carriera brillante, fino a quando in partenza。”(我,狱寺隼人,在彭格列族徽和血液的见证下宣誓,我将一生忠于自己的首领,永不背叛。我会把生命献给十代目伟大辉煌的事业,直到离去。 )
“咦?”纲吉局促地看着自己的手。
“隼人 ……”碧洋琪在台下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她明白这样的誓言绝对是弟弟的心声,却也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狱寺隼人却在吻上那人手的瞬间,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在很久以后,他搂着温润如初的青年时,这一幕常常会成为他们回忆的话题。 

【二】 

灯光熄灭,众人窃窃私语地离去。黑手党的盛宴看似已尽,实则未尽。黑夜才是他们的归宿。 

“呼……终于完成了。”纲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虽然不是第一次举行继承仪式了,但还是好难啊reborn!!!……。”

“蠢纲你果然还是太嫩了啊。”reborn拉了拉帽檐笑道,“以后不要说我是你的老师,也不要说我是你的门外顾问。”

“额,”纲吉被噎了一下,随即笑着说:“reborn你始终没变啊。”

“哼。”reborn地看着自家学生下意识地躲避狱寺隼人的目光冷哼了一声, “蠢纲,作为boss与家族成员处好关系是必要的。”

“……reborn、”纲吉窘迫地笑了笑,转身看着自己的岚守,“狱寺君,你真的不用那么客气……你一直都很关照我,所以我不需要你这样。你只要明白大家都是好朋友就好了。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不是所谓下属与boss的关系。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大家不是每年都一起看烟花么……”

“十代目!”狱寺第一次打断了自己敬爱的首领的话,“您可以和我一起去彭格列总部的后花园吗?我有事想要和你说。” 
“可是……咦,炎真他们来了,抱歉,狱寺君,我要去……”纲吉不知如何是好。

“嘛嘛,阿纲,你跟着狱寺去吧~古里他们我们来接待~”山本带着蓝波和库洛姆走向至门家族众人。六道骸见状只是笑了一下,便将自己隐藏在了夜里。了平一脸热络地冲上前和青叶红叶极限地讨论拳击。 
“……好。狱寺君,我们走吧。”纲吉转身对狱寺浅笑着。 
“是,十代目。”狱寺面红耳赤道。

他在明了自己的心意后对于纲吉的笑异常没有免疫力。不知从何时起,只要看到纲吉的微笑,他也会回以微笑。但那时是因为他是自己重要的十代目,而现在,他是自己重要的人。 
    纲吉低头走在前面。他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狱寺缄默地走在后面,感受这两个人周围静谧的氛围。天上渐渐降下绵绵细雨。

他贪婪地看着距自己几步之遥的人的背影——这是独属于岚守的执着与倔强,在百年前那个红发、面带银色刺青的男子身上也体现了出来。 

 雨丝滴在少年的发丝上,顺着因变湿而垂下的发悄悄流下,流入少年的心田。 
  狱寺懊恼地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快步追上一直走在自己前面的少年强硬地把西服披在少年的肩上。“十代目,恕我无礼……你会着凉的。” 
“咦,狱寺君……我不需要啊,这样的话你也会着凉的。”纲吉一边说一边试图把西服披在自家倔强的岚守身上,无奈两人身高差距不是3、4厘米那么简单,而狱寺也躲闪着不让纲吉给他披上。 
首领与岚守的“斗争”最终以岚守略胜一筹结束。纲吉看着愈来愈近的后花园一边跑一边喊道:“狱寺君,快点,里面有亭子~我们去那里躲雨。”“嗯,十代目。”狱寺跟着十代首领狂奔着,在两人均气喘吁吁地到达亭子的一瞬间与首领相视一笑。 
白色的亭子衬得周围正受雨水洗礼的花朵更加娇艳欲滴,远处青色的山上隐约能看到点点橘影,那是西西里岛独有的甜橘的影子。 
“十代目,你冷吗?”狱寺打开彭格列匣,把温驯不少的瓜放在十代首领怀里,“冷的话就请抱着它吧。”“不用了,狱寺君,”纲吉连忙摇手,“对了,纳兹今天没有出来过……让它也出来吧。”他打开自己的彭格列匣后,一只可爱的天空小狮子在一片温柔的橘色光晕中踱步而出,慵懒地趴在桌上时而提防着觊觎自己火炎的小伙伴。

两人再次相顾无言。

狱寺的内心又一次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明白此时此景是告白的最好时机,因为首领正式继任后不可能会有这么清闲的时光了。

但他又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他说出来以后,那人会不会鄙夷地看着他?会不会不再对自己笑?会不会不让自己伴他左右?会不会…讨厌他?或者直接跑了?

他把自家首领日常的点滴都看在眼里,自然明白自家首领喜欢逃避一些事情的个性。

“狱寺君,怎么了?不是有事情找我么?”纲吉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岚守。
“十代目,我……”狱寺咬了咬牙,“我想说……”
“狱寺君,你今天的状态……当然,不是不好啦……”十代目看着自家岚守疑惑的目光慌乱地说,“就是……有点在意。就是这样。”纲吉笑道。 
“十代目,身为左右手的我让您困扰了,我应该谢罪。”狱寺恍惚间听到自己这样说道,“没什么的……我只是喜欢着您。” 
“哦,原来是这样啊……纳尼!?”纲吉慢半拍地惊呼了一声。他下意识想要找个理由逃跑,但在面对自家岚守期待的眼神时却放弃了这个念头。 
大空和岚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三】 
 荏苒间三天已经过去。彭格列度过了初更换首领的略混乱的时期,组织内各项机构开始继续稳定地运行。 
 棕发少年正头疼地看着繁琐的文件,不时地努力在自己仅有的一点点的回忆里寻找一些生僻的意大利词的意思。 
“蠢纲连这个都不知道么?果然你还是太嫩了!”reborn擦了擦手上小巧却不容人轻视的新款枪支。“你想要来一发么?” 
“不了,我没有那个兴趣,reborn。”纲吉瑟瑟发抖。他手中的钢笔掉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蠢纲,如果钢笔坏了……你知道后果的。你忍心让九代目失望么?”“喂!……好吧,毕竟这是九代爷爷给我的继承礼物…… ”纲吉看着刻有彭格列族徽的钢笔失落道。 
“好了,我们继续吧,不然你可就连晚餐都没得吃了……”reborn笑着说。“知道了。对了,Redemp是什么意思啊?”纲吉抬头。“是救赎……蠢纲,我是门外顾问,不是意大利语词典。果然你应该……对了。”reborn掏出一个对讲机轻声说了什么,然后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走出门去。 
“喂要不要这样!”首领看着逐渐消失的自家家教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他的工作。 
 慵懒的午后阳光使可爱的十代首领昏昏欲睡,但他强打精神坐了起来,继续看那些在他看来类似天书的意大利文件。 
“唔……北意有异动,但是xanxus他们不是去了么……我看看……骸擅自跑到同盟密鲁菲奥雷的基地抢了白兰的棉花糖打碎了正一正在研究的仪器,白兰要求赔偿……某个小家族在彭格列的地盘上火拼被云雀学长给灭了,纳尼?!……还有,额,giuramento是……”tsuna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的眼皮在打架,神经隐隐作痛。

一双微凉的手轻柔地按压着他有明显地不适感的地方,一个温柔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畔,“是誓言,十代目。” 
“啊,原来是这样啊……咦?是狱寺君啊。”十代首领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的左右手为他拉上落地窗旁的窗帘,不禁想起了雨中这个人对自己诉说心意的场景。 
最后他怎么做了呢? 
他好像是说了让他再好好考虑之类的话。

这些话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他看到狱寺君嘴角难得温和的笑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到原样。

他的岚守总是把痛苦藏到眼底和心里,但还是被他知道了。 
“十代目,这样会好一些。”狱寺隼人走到门外,把放着一杯咖啡、一小杯鲜奶、一个小巧的方糖罐子和一小盘散发着香味的热乎乎的曲奇的推车推了进来,给咖啡中放入少量方糖和鲜奶,然后把文件挪到一个看得见又不会和其他文件混在一起的地方,再把咖啡和曲奇放在十代首领的旁边。“喝些咖啡吧。身为左右手的我无法帮到您更多了。” 
“狱寺君,你也很累吧……”纲吉看着狱寺脸上淡淡的黑眼圈,“不用为我做这些,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休息吧。也不用用敬称啦。对了……你怎么……”“是reborn先生叫我来的。”狱寺隼人笑道,“那么我先帮十代目把这些文件分类。”他安静地站在桌旁分放着纲吉未阅览完的文件,未被挡住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挥洒在狱寺黑色的西装外套和酒红色的丝质衬衫上,碧绿的双眸中似有生命之火在燃烧。

好一幅动人的画卷。

纲吉不知不觉停下了吃曲奇的动作,侧过头看着狱寺的侧脸。 

狱寺隼人这样全科满分毕业、拥有三种火炎属性并且能够独立完成C.A.I系统的可靠完美的人,说喜欢自己。 
“十代目,怎么了?”狱寺问道。他的手指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紧紧地攥着略长的西服袖,面沉如水。 

“没、没什么……哈。”纲吉习惯性地挠挠头,又想起reborn所谓“如果再这样做就打爆蠢纲你的头”的言论,无奈地放下手。“只是……”

“如果是那件事情的话,我很抱歉,让您困扰了。我不是一名称职的左右手。”狱寺像以前一样单膝跪地请罪。

“唉,不用这样。”纲吉连忙拉他起来,“狱寺君很可靠啊,总之,狱寺君帮了我好多。是当之无愧的左右手。”

“谢谢您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狱寺移开咖啡杯和曲奇盘,并把它们放回托盘上,叫秘书进来推走推车,然后拿起已分好类的文件开始细致地讲解如何处理这些事务。

纲吉听完以后便开始处理文件。整个首领办公室只剩下钢笔与纸张接触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文件的数量在一点一点的减少,太阳的位置也在一点一点地下沉。

纲吉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后伸了个懒腰,继而趴在桌子上看着身边站了几个小时并在期间不时回答自己问题的左右手,“能赶上晚餐,真是太好了。”

“是啊,真是太好了,十代目。”银发的男子一如既往的应和着自己首领的话,“我们去餐厅吧,快到晚餐时间了。”他起身,打开沉重的首领办公室门,然后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回过头说了一句:“抱歉,十代目,我还是喜欢您。”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仿佛来自天外。 

纲吉的脑海里满是银发男子回头时失落痛苦的表情。那时男子明亮的瞳眸里是满溢的悲伤的流光。几年来无论狱寺隼人受到怎样的伤害都未有过这样的表情,只是浅笑道,“承蒙十代目关心,您的左右手是不会有事的。” 
他是不是做错了。
其实静下心来想,他只是很惊讶,并没有因为被同性告白后厌恶或愤怒的感觉。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 
如果是狱寺。 
如果是他的岚守。 
也许,他应该去珍惜狱寺隼人的情感,而不是开出一张令他又期待又痛苦的空头支票。 
彭格列十代目再次陷入了某种莫名的苦恼中。 

【四】 

时光一天天流逝,快要迈入秋季的西西里似乎安静了一些,令人能够静下心来望向在盛行西风和副热带高压庇佑下山峰温润的绿色。

西西里向来温柔,是一位优雅而知分寸的,只偶尔在燥热的夏季稍稍抱怨一下的知性的女性。

“Sicily……”纲吉放下手中尚且完好的钢笔站了起来。

他的视线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看向远处静静伫立的橘林和橄榄园。 

他的守护者们在继承式之前就为他重新建立了一个分部——尽管彭格列的总部就在这座美丽的岛上。

这座分部被橘林和橄榄园、山峰温和地环抱着。

“不想让阿纲呆在很严肃很破旧的地方呢。”山本是这样说的。

当然,说出这句话的他被里包恩派到北意的分部和那些蛮横的人交流了两周,回来时罕见地无奈道,“啊,纲,这果然不是游戏啊。那群家伙真的好麻烦。不过,我都解决了。” 
    不管怎么说到了那种时候还把加入黑手党当做游戏的山本无疑在某种程度上是十分强大的。 
  
  他这一个月以来一直被困在文件堆里,每天僵硬地签着自己的名字,同时认真学习意大利语, 但他却也爱上了这种充实的生活。

或者说,他明白了首领在这个时代对彭格列的意义。

这对于在三年前还顶着一张囧囧有神的脸游走在路上的他来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目前外界没有人相信泽田曾经是废柴。这位异常年轻且温柔的教父在与他们签署同盟协约的时候,总会毫无保留地展示出他包容而掩藏锋芒的橙色火焰。

或许,他真的不是一个好首领,但他是好天空。 

“诶,好麻烦……”他忍不住懊恼的重复那个他依然会下意识做的动作——挠头,然后回忆这一个月来自己内心的变化。 
 就在他已经为如何对待自己的岚守烦恼的时候,“善解人意”的reborn把狱寺派到了日本分部,并且让山本随行。

为情所困的狱寺出发前一如以往地让他安心。“十代目,我一定会尽快回来,查字典会浪费您许多时间吧……”他侧头理了理略长的银色发丝,转身便走了。

山本笑嘻嘻地跟着狱寺,在走出几步后突然担忧地回望了他一眼,然后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换回了笑眯眯的样子。 
 原来,看着狱寺走的感觉是这样。 
 他的左右手对他过于体贴,总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离开。而现在,那个微微失落的人换成了他,沢田纲吉。 
 原来,狱寺已经离开了两周。 
 他们打败复仇者,解开了彩虹之子的诅咒后,在他鬼畜的家庭教师的威胁下,他乖乖的恢复了自己作为学生的日常。在那段时间,狱寺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家门口等他,和他一起上下学。

“狱寺君……”纲吉转身走回办公桌旁坐下,默默地看着文件,睡意漫上心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年轻的彭格列干部站定,匆忙道,“boss,岚守大人他……” 

“狱寺君怎么了?!”纲吉猛得醒了过来。

过于安逸的生活使他几乎忘了黑手党是怎样一个世界。 

“岚守大人一周前在日本执行任务时被北意一家族的暗杀部队偷袭……就是雨守大人被派去交涉的那个家族。” 
  “什么?!好……我知道了。具体遇袭地点是……”沢田纲吉沉稳道。

“日本,……”干部的话被破门而入的六道骸和reborn打断。“你说你的忠犬么,彭格列,我好像知道哦~”六道骸一边躲过reborn的子弹一边笑道。

“……你先下去吧。放心,我会处理。顺便帮我订机票。”纲吉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对干部说。 
    “蠢纲,你也没蠢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这让我有着微妙的成就感。”reborn笑道,“狱寺是在回彭格列在日本东京分部的路上遇袭的。那群人没有匣子,他们得手据说是因为哄骗狱寺说,他们已经抓住了彭格列十代目,并且把你送到了他们boss身边。” 
    “……他的伤,严重吗?”纲吉套上白色的西装外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西装全部换成了白色。 
    “不算严重。如果你去了,他会好的更快吧,蠢纲。”reborn笑了笑,“你还是没有发现么~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彭格列超直感的继承人,竟然如此迟钝。你不是早就想好了?” 
   “诶诶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会知道!”纲吉面红耳赤地喊道。 
   “kufufufu,我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当了几分钟透明人的六道骸对自家boss的风月史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真是有趣啊~比死麻雀突然抽风去南意抹杀别人有趣多了。” 
  沢田纲吉对于六道骸时而抽风的行为已经见多不怪,索性低头查看通讯器,屏幕上显示干部给他订的机票在一个小时以后。他必须在一小时内赶到卡塔尼亚机场,然后转机,从英国飞到日本。 

他把手套塞进大衣口袋里,走至大厅外坐上彭格列的专车赶往机场,望着天边的云彩

【五】 
    狱寺在天空布满霞光的时候眼脸微掀,刺痛感侵蚀着每一寸神经。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回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月前,他向首领告白。27天以前,他再一次告白,然后被派到日本分部,不到一周就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就在他心急如焚地赶回日本东京分部的时候,一堆穿着奇怪的人包围了他和他的手下,那似乎是一只小队,却不容忽视,因为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着他的十代目终其一生也不会有的对生命的蔑视。

这让他想起了临行前山本的劝诫:“呐,狱寺,上次我和那帮野蛮人谈话的结果不太好呢——虽然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他们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做什么,所以你要小心。阿纲会担心的吧……” 
    是啊,那个人会担心他——哪怕不是担心恋人那样的担心。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样的关心显然是不够的。

狱寺缓缓把自己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看着缠满绷带的手,和那枚安静地铭刻着他与他的首领的时光的戒指。 

“喂,银发的小鬼,你怎么这幅德行?”红光中红发的男人一如既往地帅气。他点燃一支烟,皱眉看着狱寺。

“初岚G,你这是灵异现象吗?”数十年如一日喜欢UMA的狱寺饶有趣味地说道。

G回道,“你的情绪波动很大啊,小鬼。你不怕十世担心吗?” 
   “我是对的。身为左右手,我不能让自己的首领陷入危险,哪怕只有亿分之一的可能性。”狱寺用完好的左手遮住眼睛。“我不想让他因为我困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有什么人在狂奔着接近狱寺的病房。 
“啧,说他他就到了呢。不过,既然能通过我的继承测试,那么你首先是一个称职的左右手了。至于剩下的么,就如雨月说过的一句中国的古句,‘徐徐图之’吧。”G眯眼笑了笑便消失在空气中。 
  就在狱寺打算学习自家亲爱的十代目吐槽一下初代雨守为什么知道中国古句的时候,他看到他喜欢的人一改以往的温柔大力地打开门跑到他的床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十代目,请恕我无礼,无法……诶!”狱寺想要起身,刚抬眸却发现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划过眼前双棕少年的脸颊。

“那么,再一次恕我无礼,”他抬手,第一次揉了揉眼前人看起来柔顺的略长的发丝,然后浅笑。

他最温柔的表情都给了他最爱的人。 

他想要抹去眼前之人的泪,爱怜地拥他入怀,但是他终究没有这样做。

因为他明白,眼前的少年没有那么矫情脆弱。少年的强大是几年前他臣服的原因之一。

“抱、抱歉,狱寺君,让你看笑话了。”纲吉掏出口袋内侧的手帕胡乱擦干眼泪。

他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令人痛苦的未来,“抱歉,我、我没办法冷静。”

“没关系,十代目。您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没有更加深入地接触过黑手党的世界,但是,您有无法推脱的责任,所以,让我们来保护您。“狱寺诚恳地说着。 
    “……呐,狱寺君。我们已经错过了樱花盛开的时候了,马上就是秋天了呢。”纲吉答非所问道。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狱寺床边,然后脱下西装外套,把它们挂在衣架上,坐在病号身边,看着狱寺缠绕着绷带的右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好像又该说什么。我明白狱寺君你做的是对的,但我并不开心。我虽然不够强硬,但是我拥有足以自保的实力,况且危急时刻reborn也会出手;总部路程也并不十分遥远,只要我放出信号弹,蓝波和库洛姆可以及时赶到。所以,请你相信我,然后照顾好自己,”他棕色的瞳眸中满是动人的柔光,“前不久的夏日祭上,我们还在外围的一处空地上放了烟花——尽管不是在在日本。还有……” 

“我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对吗,十代目。”狱寺微笑着靠过来,轻轻抱住纲吉,然后再他的左脸颊上烙下浅浅一吻。“我明白您在想什么,一直都是。我们,还要和棒球笨蛋、蠢牛。六道骸他们一起放烟花。所以我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即使您赶我走,我也绝不会离开你。还有,我还是喜欢您。即使……十代目?” 
“即使我不回应你,你还是会作为左右手在我身边,因为我是你的十代目。狱寺君真是笨,”纲吉回搂住狱寺道,“明明那么聪明。” 
“……十代目?!”狱寺放开纲吉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句:“……纲吉?啊,恕我无礼……” 
“隼人。”纲吉及时打断了自家岚守夸张的“彭格列十世岚守式请罪辞”,“或许,是隼人的话……总之,我不讨厌。我……”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明白了。纲吉你给我机会,我很开心。”狱寺开心道,“总有一天,您会和我有一样强烈的喜欢的心情。 
“嗯。我们……”纲吉忽觉脸颊有些发烫。他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被一股力道踹翻在地。 
   Reborn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后面跟着笑眯眯的山本。
“你这也太丢人了,蠢纲。你果然太嫩了。好久没发射死气弹了……”
“喂!”纲吉突然想知道reborn偷听多久了。 

“嘛嘛……如果是boss夫人的话就另当别论吧~”山本难得八卦地说,“真不愧是狱寺啊,神速啊,这可是十代目哦。” 

“诶诶!”狱寺和纲吉的脸颊上渐渐染上殷红的色彩。  
 
银发少年看向在自家雨守和家庭教师夹击下脸色绯红的十代目,嘴角轻扬。 
 
他会遵守他的誓言守护这人一辈子,不管是作为左右手,还是作为恋人。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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